第21章 一夜
姬玄知道一句话。
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要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对于元老院的人也同样如此。
他们本来都是抱着“尼禄”打算称帝的预设来到镜厅。
此刻姬玄却提出只是加入元老院，他们看来，这件事似乎也不是不能做了。
镜厅里是老人们嘈杂的议论声。
姬玄无心听他们的讨论。
反正结果，他心里已经敲定。
于是，他用着受伤还重需要休息的借口提前离开了镜厅。
出了厅，女仆卡罗琳已经等候多时，主动扶着姬玄回到寝宫。
“告诉阿玛莉，今晚让她来我的寝宫。”
姬玄吩咐下去。
女仆卡罗琳答应了一声，就转身关门离开。
姬玄长舒了一口气。
当前的天平已经向他倾泻。
等到他进入元老院，四皇子为奥洛克大公宣告祷告词，他便能慢慢地将帝位夺取而来。
而今这一夜，才算是真正地度了过去。
姬玄甚至有种这一夜过了整整一年的感觉。
姬玄靠在床上，一时无语，竟然控制不住地沉沉睡去。
而此时，窗外的太阳才刚刚泛微黄，甚至还不到中午而已。
……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寻常的夜晚。
三皇子阿斯塔尔“弑父”被即刻处死，一代雄主奥洛克大公陨落，皇后特蕾西暂时摄政，唯一的儿子尼禄手段不凡加入元老院。
今夜的信息太多，不论是哪个派系的元老，亦或者正在当值的执政官，回去之后，都和自己的参谋商议看到的一切。
但是让大家无比震惊，讨论最多的还是尼禄在镜厅里的表现。
一环套一环。
最后让人得出结论，尼禄才是几个皇子之中手段最强硬的。
也有人怀疑尼禄是不是这些年一直在表演，就是在谋划今天。因为尼禄表现得简直就像是已经在心里把所有可能出现过的情形都算了一遍，他甚至对于元老们的了解都堪称变态的程度。
不过不管哪一种，元老们都对于尼禄提起了警惕之心。
如果再小看这号人，就算不摔跤，也多半会被尼禄使绊子走不稳路。
但明面的平静下暗潮涌动，四皇子塞西利奥则成了新的权利斗争焦点。
或许，很快也会成为牺牲品。
……
被喊醒的时候，姬玄猛地瞪眼。
察觉到自己的床榻上还有其他人，姬玄想都没想。
他扬眉，眼中枪一般的气又一次锐利起来。
单手成爪探向床边的女人。
刹那间的变化，女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手中只有枕巾，仓促间展开枕巾去抵挡。
手爪咬上枕巾，丝绸在断裂中发出尖锐的丝丝声。
手爪去势不减，一线锐光。
枕巾落地，裂成两半。
手最终停在女人的胸前。
姬玄才清醒过来，默默地看女人。
女人也死死地盯着姬玄，右手伸到坐席下。
她握住了刀柄，短刀也出鞘一半。
“怎么？阿玛莉？”姬玄皱眉。
阿玛莉松开刀柄，恭敬地跪坐在床边。
“贸然进您的寝宫了。”
还是精神太过紧张了，姬玄低头去看阿玛莉魅惑的双眼。
“你知道我喊你干嘛？”
“我不懂。”阿玛莉一边说着，一边搂着姬玄的脖子和他耳鬓厮磨。
阿玛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一直看上去冰冷无情的姬玄忽然身上燥热起来，又微微发抖。
阿玛莉得意于自己的容貌和妖娆还是让姬玄屈服了，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姬玄身上游走。
她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男人就是这样，上面下面总有一个管不住。
浓郁的欲望涌上脑海，吞没了她。
姬玄紧紧抱着他，和她一起在在床上翻滚。
……
卡罗琳面红耳赤地站在寝宫门口，却忍不住地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姬玄寝宫内的靡靡之音。
光是听着那声音，卡罗琳的一颗春心就荡漾起来。
想象之中，男人和女人赤裸地滚在床上。
发出让人沉迷的声音。
她已经在门口站了四五个小时了，路过的仆人们都和她一样惊讶于姬玄的持久。
甚至暗自羡慕起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
“尼禄……陛下。”
卡罗琳面红得要滴出水来。
……
夜晚。
姬玄看着床上携着满意笑容沉沉睡去的阿玛莉，也忍不住笑。
当然是笑她蠢。
姬玄再次从窗户翻出寝宫。
奥洛克大公的葬礼定在三日之后举行。
到时候四皇子将为他诵念祷告词，而帝国内的三大教会，四大家族，甚至东方的堕和罗，西方联盟国，都将会有重要人物前来。
今日就已经能从城市的热闹之中瞥见一番了。
他的判断没有出错，阿玛莉的确是魔女序列的非凡者。
以身试法，试出来了。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也难怪尼禄死前，甚至三皇子阿斯塔尔死前都被这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魔女途径的超凡者在魅力上简直点满了属性点。
如果没记错的话，魔女途径应该是生命教会拥有的三条途径之一。
也就是说，阿玛莉和生命教会有关系？
姬玄暂时无法知道更多消息。
「死替·无面」之后，姬玄变化成一个相貌平平，身材也平平的普通人。
从镜厅绕到皇子们居住的寝宫区域。
当年这整座皇宫就是他自己亲手操刀设计指导建造的，所有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的小路，他都心知肚明一清二楚。
他的寝宫离四皇子并不远，不多时，姬玄已经摸到了四皇子的花园处西面。
西面也是仆人交班的地方，一般都在固定时间有人，此时还是晚上，也没有任何佣人。
借着矮树的掩护，他半低着身子，蹿到了宫内的冷溪旁，沿着花园外的栏杆，整个人蜷缩着爬向前去。
花园里没有的灯光，但四皇子的房间光亮得很。
姬玄控制着「死替·血渴」的状态。
在血渴状态下，他的体温渐渐升高，体力也变得似乎源源不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姬玄略微放松了一些，张嘴有些急促地呼吸了两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渐渐亢奋起采，似乎这种危险的活动，让自己非常享受。
姬玄从花园潜入一处角落后，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四皇子寝宫内，似乎不止四皇子一人。
……
而姬玄寝宫门口的卡罗琳，听着渐渐消失的呻吟声。
心里想的是，陛下此刻一定已经睡着了吧。
陛下……陛下……
卡罗琳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