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堂内质问
秦舒禾心中一紧,扭头看向封玉韬,被对方恶劣的笑刺激,眼底聚起一片冷意。
门外,李嬷嬷满脸怒容,手中高举着的翡翠玉佩。
封玉韬来到秦舒禾面前,语气气粗劣难听,“咦~这不是大嫂以前常戴的玉佩吗?”
“大嫂可真舍得,赏给下人的物件是玉佩,给咱们的就是这不值钱的玩意。”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枚玉佩上,再回过头暗暗打量着秦舒禾。
有的人面露疑惑,有的人端看热闹。
就连封术都皱起了眉。
梨花圈椅上,孟氏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随后板起脸来,目光如刀,瞧向被按倒在地的老妈妈。
“你是秦氏屋里做洒扫的,去厨房干什么?”孟氏冷冷问道,“少夫人的玉佩怎么在你手里?”
“还不快点从实招来!”
“夫人,大厨房这会在准备午食,这个贱婢在厨房鬼鬼祟祟的,肯定不安好心。”李嬷嬷面露得意,以为自己要立功,心里畅快,狠狠踹了老妈妈一脚,“快说,去厨房干什么!”
老妈妈被踹到大腿,疼的一哆嗦,抬起头,看着秦舒禾,欲言又止随后又害怕的低下头。
“玉佩,是,是老奴捡的。”
秦舒禾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心中冷笑,如上一辈子一样,新婚第二日就寻事。
如今姑姑不舒服则是因为怀着身孕,府里的人除孟氏外皆不知,而后她的吃食出了问题,小产后才知晓有孕,但为时已晚。
今日,这老妈妈拿着玉佩到厨房,也不是要嫁祸她什么事,为的是等姑姑流产后,联想玉佩,让众人以为,姑姑的孩子是她害的。
当时府里流传,姑姑没有自己的孩子,才会把她当亲生的疼爱。
巧合的是,她敬茶当日去看老夫人,没等离开老夫人就开始腿疼难耐,从此,她就有了,不详,且心思毒辣的名声。
一环套一环,用心险恶。
今日之事,应是孟氏暗中吩咐,大小姐挑唆,封玉韬指使干的。
封玉韬才是那个不想姑姑生下孩子的人。
“母亲!”秦舒禾面上依旧冷静,走到李嬷嬷身边一把抢下玉佩,“这玉佩我早就让月芙收起来,不知怎么会跑到这妈妈手里?”
“想来是有人想要陷害于我,还请母亲定要查明此事,还我清白。”
“这玉佩乃贴身之物,谁能拿去,定是你自己想干什么坏事吧!”封玉韬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似是高兴,又似生气,“你让这婆子去厨房干什么?想毒死这侯府里……”
“你这逆子给我滚回来——”
见儿子越说越过分,封术发怒,踹了他一脚,揪住衣领要交给小厮带出去。
“胡说!”秦舒禾眼底一片冷色,拦住了他们,“还请姑父先别走,把事情说开了再说。”
封术点点头,瞪了封玉韬一眼,拽着他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封玉韬挨了一巴掌,坐在椅子上,阴恻恻的盯着秦舒禾。
秦舒禾舒了口气,走到封卿礼身边,一把扯起了他的袖子。
她被人陷害,封卿礼坐这里一句话不说,不是说爱她吗?那就别想躲过去,“世子,您不给我做个证吗?不如让月芙过来,当面对质,也好还我清白。”
封卿礼坐在椅子上,抬眉看了她一眼,神色冷淡,声音很轻,有点安抚意味,“一块玉佩,至于大早上敬茶时闹开吗?”
“你可是少夫人,要端庄体面。”
他拽回自己的袖子站了起来,“母亲,就当是舒禾的丫鬟没看好东西,让这婆子捡走了玉佩。手不干净的下人,撵出府去就是。”
“我还要去看望祖母,带舒禾先走了。”
“行,这事不用你们管,我来处理。”孟氏压下怒气,哄了秦舒禾一句,“你莫生气,把玉佩拿好,跟卿礼去吧。”
一个拿规矩身份说事,一个面慈心狠把她当傻子哄。
一唱一和,好会糊弄。
今日事情若就这么算了,往后定还有算计。
秦舒禾怎么可能跟封卿礼离开,“世子——”
“新婚第二天,这婆子明目张胆污蔑侯府的世子夫人,这是何种规矩?”
“玉佩我让月芙收着的,青菊,去把月芙给我叫来,把事情问清楚!”
封卿礼的目光一沉,秦舒禾满眼失望的甩开他,对着孟氏福了一礼,“母亲,还请您体谅舒禾,定要给我讨回公道!”
往日还算乖顺的人今儿这般闹腾,一件小事扯着不放,孟氏有些不耐,“这小事而已……”
“母亲,堂堂侯府,世子夫人的玉佩出现在一个老妈妈手里,老妈妈在厨房门外鬼鬼祟祟,怎能不问清楚?这往后府里谁生个病有个灾,不就扯到我头上了吗?”
秦舒予站在那里,忽而似笑非笑的看着孟氏,“母亲,你说呢?”
孟氏被秦舒禾笑的有些舒服。
“这老妈妈可是你姑姑房里的奴才。”孟氏扫了眼屋里的人,把秦舒禾拉到身边低声说道,“你总得为你姑姑的名声想想,要是有事,你姑姑脸面往那里搁?”
“她在侯府身份低微,人又好强,这出了事,把人撵出去就得,你何必揪着不放。”
身份低微?姑姑身份有何不妥?
“母亲,我姑姑嫁给姑父之前虽皇商之女,家中钱财富可敌国,提亲者不知泛泛。姑父他没了前面的,还有一个孩子,若不是苦苦追求,姑姑心软,现在她指不定在哪当个清贵妇人呢!”
当初,秦氏貌美,京城贵女无人能及,且她性格娇憨可人,连先皇都动过心思。
“再说,我姑姑现在是侯府的二夫人,身份怎会低微,莫不是有人轻贱她?”秦舒禾说着,目光看向了封术。
“没有敢轻贱你姑姑!”封术皱眉看了许久,也明白今日之事有猫腻,恐是有人算计秦氏跟她侄女。
他怜爱秦氏,不想她被泼了脏水,“还是等那个叫月芙的丫头来了再说吧。”
堂内安静了一瞬。
封卿礼想要拉着秦舒禾离开,秦舒禾坐回了椅子,就是不走。
过了片刻,月芙就被带了过来,她看到跪在地上的老妈妈瞳孔一缩,又看了眼孟氏,上前见礼。
秦舒禾拿出玉佩冷声问,“月芙,这玉佩我让你收着,怎会出现在那老妈妈手里?”
月芙吓得跪在了地上,“奴婢不知道。”
“库房钥匙在你手里,你说不知道?”秦舒禾把玩着手里的玉佩,“那老妈妈说是她捡来的,这库房不知道还有没有丢其他东西,得报官了呀。”
一上来就要报官,连于夫人都有些错愕。
这秦舒禾跟以往倒是不同,有了点心眼子。
“胡闹!”孟氏心里冒着火气,又不能发作,脸上有些狰狞,“曲婆子,还不给我说实话吗?你男人跟闺女可还在府里呢!”
“玉佩到底怎么回事?”
跪在地上的曲婆子身子一颤,闭了闭眼睛,认了罪,“是老奴偷的。”
“你怎么偷的?”秦舒禾脸伸了过来,满眼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