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收税的狗官来了?女帝微服岭南
望着沈裕民那双单纯而质朴的眼神,颇为感慨。
要不说农民伯伯就是老实、好欺负呢?
丰宁书院和丰宁科学院其他系的高层,恐怕早就看出他有谋逆之心,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没人点破。
可这农学院院长,反应慢了太多拍。
倒也怪不得他。
当年落难到丰宁县,被拉去开垦荒地。
后来屈楚萧发现他不仅识字,还对种地很有心得,于是安排他到丰宁书院农学院打杂。
没想到,沈裕民靠着《永乐大典》,改进了土地规划和管理方法,提高了农作物产量,还研究出溲种法,增强种子的抗病虫害能力……
凭着诸多学术成果,被提拔成农学院院长。
这些年,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黄土地上,教人种地,育苗研究……
故而对外界了解甚少。
屈楚萧佯装深沉地轻叹口气,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你可曾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不等沈裕民做出回答,屈楚萧自顾自地说道:“前朝有个穷书生,偶然得了块绝世美玉。他欢天喜地捧着玉要献给太守换前程,结果——”
他耸耸肩,阴测测道:“当夜就被盗匪剜心剖腹,玉成了太守嫡子冠礼上的缀饰。”
沈裕民呼吸一滞,若有所思,等待屈楚萧的下文。
“当今大楚女帝昏聩无能,乱臣争权夺势,把持朝纲,楚国……”
屈楚萧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沈裕民,瞧他神色没有异变才将微微抬起的右脚放下。
若是这老小身在丰宁心在大楚,屈楚萧绝对要小皮鞭狠狠伺候。
“楚国在此人手中,迟早败尽。”
得益于丰宁县超前思想的熏陶,沈裕民听到这番话后没有表现出任何过激行为,反而异常平静,仿佛想到些陈年旧事,微微叹息。
“望公子能早日结束乱世,救天下百姓于水火。”
沈裕民躬身行礼,屈楚萧见状十分满意。
“这就对了嘛!我还发愁怎么劝你从良,没想到你觉悟如此之高,不错不错!不愧是本县令提拔的高知人才。”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公子!公子!”
来人贼眉鼠眼、身穿官服、腰间挎刀,快步跑来屈楚萧身旁,凑近他耳边低声道:
“公子,朝廷收税的狗官来了,咱们要不要……”
说着,他悄悄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一旁的魏青和沈裕民看得直翻白眼,屈楚萧大怒,抬腿就是一脚:
“蔡坤,你个狗东西!我早就看出你有谋逆之心!本县令赌博你带路,杀人你递刀,现在还想刺杀朝廷命官?你若是活腻了别连累本县令!”
蔡坤揉着屁股,委屈巴巴道:“不是去年您说的嘛……那帮狗东西要是敢再来,就……”
“闭嘴!还敢犟嘴!”
屈楚萧眼珠一瞪,转头对魏青喊道:“魏青,还不速速将此贼子拿下!”
魏青立刻上前,押着蔡坤,跟在屈楚萧身后离开荒地。
沈裕民目送他们离开,眼中神采奕奕,真当他农学院院长是榆木脑袋呢?
在楚国和丰宁县两者间做出选择,那还用想?
自然选择后者。
他原本是个落榜书生,家道中落,逃难至丰宁县,幸得县令大人赏识,这才找到一展宏图的途径。
屈楚萧对他不仅是救命之恩,更是知遇之恩。
“君以至诚待我,我必以至诚报之!”
随即转身,对着面朝黄土的众人吼道:“本院长教你们的种植心得,红薯、土豆都是农学院的核心机密!要是让我知道谁敢泄露出去,我亲自动手打断他的狗腿,开除丰宁县县籍!”
走出沈裕民和一众劳作的学子视野后,魏青松开蔡坤肩膀。
屈楚萧瞪了蔡坤一眼,训斥道:“蔡坤啊蔡坤,咱们现在不是土匪了!你看看你,一身官服穿得狗模狗样,怎么还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像话吗?”
蔡坤挠了挠头,嘟囔着:“这不是习惯了嘛……”
屈楚萧冷哼一声:“习惯?刚才农学院院长就在旁边站着,你一来就‘抹脖子’,万一吓到人家怎么办?你去替他们犁地?”
蔡坤被训得缩了缩脖子:“我哪懂种地……”
屈楚萧冷哼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下不为例!再敢犯浑本公子定要扣你三个月薪俸!”
蔡坤脸都快拧成麻花:“啊?三个月?太狠了吧……”
屈楚萧没理他的抱怨:“收税的狗官提前这么多天过来,定是贪图我丰宁县的青楼,他们到哪儿了?”
蔡坤赶紧回答:“应该刚过高速收费站,估摸着快到了。”
“行了,随本县令一同出城迎接。记住,待会看我眼色行事,别再给我惹麻烦!”
蔡坤勉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公子。”魏青忽地想起件事:“前些天你让我帮你处理信件,朝廷那边传来消息,女帝处理好政事后,要巡视四方体察民情,这帮狗官提前过来会不会跟这有关?”
屈楚萧挑了挑眉,女帝巡视四方?
原剧情里好像没这段吧?
屈楚萧摸了摸下巴,记得原剧情里这时候文臣、武将、宦官这三方势力都吵上天了,女帝应该忙得脱不开身才对,哪有功夫巡视四方?
这段剧情偏的莫名其妙,不过女帝巡视四方似乎不影响楚国灭国的命运。
屈楚萧摇摇头,轻笑一声道:“把心放到肚子里,谁知道女帝抽什么风,不过就算去巡视四方,也决计不可能来岭南这种不毛之地!更不会来咱们丰宁县!”
……
……
通往丰宁县的官道上,人烟稀少,偶尔有几拨匆匆而过的身影。
一支商队正缓缓前行。
商队中间的马车里,萧澜歌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在膝盖上轻轻敲打,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神色平静,目光却透着几分深意。
“如今我们外出多日,陛下不担心朝政吗?”
萧澜歌满不在乎:“现在的朝堂,有丞相、太尉、以及那十个老太监在,朕与傀儡有何异?况且朝堂还有母后在。”
身旁佩剑的侍女扫了眼窗外,转移话题道:“陛下,都说岭南盗匪横行,可咱们一路走来,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真是奇怪。”
“岭南之地山高水远,这些年朝廷确实疏于管理。”
萧澜歌略一沉吟,说道:“记得父皇在位时,岭南郡守的折子总是诉苦,说百姓生活如何艰难,边境时常遭蛮族土司劫掠。可最近两年,这些折子却越来越少,几乎没再提及。”
白靖儿眼神一凝:“陛下是怀疑,岭南郡守有所隐瞒?”
萧澜歌面露思索:“这一路经过的州县,大多不如岭南。可你看岭南的林象县百姓,虽不算富足,却面色红润,衣着整洁。这与以往奏折出入太大,实在让人意外。”
她顿了顿,目光微沉:“或许,这就是天鉴星盘指引我来此的原因。朕定要找到那天命之人,让他为我所用。”
“距离丰宁县还有多远?”她转头问。
赶车的侍卫答道:“回禀陛下,丰宁县地处楚国边陲,周围多山,路不好走,恐怕还得费些时间。”
萧澜歌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待入城后,你们切不可再称呼我陛下,我们只是外出采买的商贾队伍。”
“是,东家。”*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