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当夜,谢柏安搀扶年迈老矣的太傅,跪在宫门外为我鸣冤。
没过几日,天下文人血诉我诛杀狼子野心之徒,乃女中豪杰!
舆论扭转乾坤。
这本就是文死谏,武死战的时代。
我清清白白来,又清清白白回。
可我的母妃,再也回不来了。
在父皇赐给我的宫殿里,我恭恭敬敬为母妃燃了一炷香:“再来一次,我依然要这天下。”
没了摄政王的钳制,父皇高高兴兴地立了太子。
朝中顺利了些许时日,而我也顺利地谋划出路。
中秋佳节,父皇宣旨大办。
祈求上天保佑李氏江山绵延万里。
丝竹声乐起,臣眷亲信皆至。
父皇似乎忘了我的生母是卑贱婢女,唤我“善仪”封号,嘉赏奇珍异宝。
借此举动,是想告诉摄政王暗中的人,以后老老实实做人吧。
可惜大公主不懂,气得牙痒。
“女中豪杰又怎样?还不是被贼人玩弄的贱货。”
“低贱婢子的女儿也敢妄想做那人上人。”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父皇怎么不收回她的封号!”
我掀开帘子,笑盈盈地说:“姐姐,慎言。”
大约是从前唤她公主的我,受她折辱,如今有了封号,还唤她一声姐姐。
她眉眼的嫌恶好不委婉。
她正要发怒,被一旁的太子拦住:“长姐,勿要同她置气。”
太子端方慧敏,可谁又知道,昔日还是皇子的他,颐气指使我俯跪舔鞋,才肯为母妃请御医。
我躬了躬身:“太子哥哥安。”
太子扬眉冷笑:“李潇吟,记住你如今的身份。”
我低眉垂眼,全是卑怯。
两人这才好受了些,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宫殿外走得好端端的公主摔了一跤,失声尖叫。
“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宫人洒扫的!给本宫杀了!”
“公主恕罪!公主饶命。”
我低低一笑,手法幼稚低劣,但相当快乐。
“我当你是绣花枕头呢,原来是绵里藏针。”
那人重紫衣衫,花孔雀,招摇得很。
我望过去,谁能想到上京最混不吝的小侯爷,竟是未来声名显赫的将军。
他目光紧咬着我,必然猜到公主摔倒,是我干的好事。
前世我事事谨慎,他迫于无奈跟着我打江山,却猜不透我的心思。
后来说透了,他最钦佩我的离经叛道。
这次故人相逢,我不打算暗藏锋芒。
“敢诛杀摄政王的人,小侯爷,你觉得呢?”
他兀自笑了声:“也对,本是长河,又何必假装溪流。”
这一世,羽翼并不锋芒的小太傅,还混不吝的小将军。
你们,都要为我所用啊。
为我安内,为我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