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你听说过伪人吗
莫里亚蒂:“莱茵斯他人在哪儿?”
“在楼上,先生,但是长官说现在不希望被人打扰……”
“噢,他也说过我是个例外,我可以随意打扰他。”
莫里亚蒂对着克瑞摆了摆手,直接扛着麻袋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亮的响声。
此时,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就连嫌疑人也不再挣扎,他只是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颤抖:“不是,为什么他不用被抓起来?”
“我们抓你因为你是个变态!”
“那那个人呢?他的捆绑手法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专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于是他们只能看着莫里亚蒂一步步远去,那个男人单手扛着蓝灰色麻袋,麻袋相当干净,一尘不染,袋子内甚至还会偶尔出现新的动静。
但实际上只有莫里亚蒂自己清楚,这里面的人已经被自己放干了血,而且,谁说这里面一定就是“一”个人了——
那名死去的贵族,以及杀死贵族的凶手就在此时此刻,被置于袋中完美无缺地压缩交融,骨肉内脏近乎不分彼此。
“能合法且正大光明这样做的感觉真是奇妙,我开始有些喜欢这样的工作了。”
莫里亚蒂将肩膀上的麻袋掂量了一番,估算大概重量后直接迈步向呈完美黄金比例螺旋的阶梯上走去。
爱丁堡是文化之城,苏格兰首都,执政厅的装潢自然有着别致的风格,如果说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装修,那大概也只能回溯到前不知道多少任警长的那位艺术家妻子。
好在,上下楼梯的这段路并不遥远。
没过多久,莫里亚蒂就站在了莱茵斯办公室的门前,他没有敲门,直接贯彻本心推门而入,然后就看到那位大警长在目睹入内的人是他后脸色骤变,声音压成气音。
“你快藏起来!”
莱茵斯见到莫里亚蒂的第一眼就如临大敌,直接快步走上前就要拉着他,把他塞入桌底。
“你怎么现在来了!他们没告诉你今天有人会来检查吗,你又捆的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
“这是我的赏金,说起来有人来检查也不用这么担忧到把我藏起来吧,我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情妇?”
“您怎么不看看楼下还有嫌疑犯要越狱了。”
“我得向迷雾祈求你闭嘴,你——”
莱茵斯警长还未多说些什么,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轻咳声,二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只见一位风姿卓越的妇人站在门外轻敲屋门,目光微妙。
“也许,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您来得正是时候。”
莫里亚蒂见到来者,直接推开莱茵斯起身整理着装,动作一气呵成。
“请随意坐吧,佩里拉夫人,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莫里亚蒂对谁都十分亲切,只要来者不是催自己交房租兼心理诊断的房东便一切都好说。
他在看到这位美丽的夫人后,当即放下手中麻袋把它踢到一边,随后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地走到桌旁,亲自为对方沏好红茶。
“说说吧夫人,您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莫里亚蒂,这太无礼了!而且这是我的办公室,我才是你的上级!”
莱茵斯忍不住在心中痛斥莫里亚蒂,但那位夫人似乎毫不介意,她只是盯着莫里亚蒂的脸露出一抹赞赏:“真是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找你,而且又是怎么知晓我的身份的?”
“万一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检查执法厅纪律,顺便慰问执法厅成员呢?”
“这不难猜,佩里拉·莱娜·因特斯夫人,您可是皇家一英里地段有名的慈善家。
尽管不喜欢在记者面前露面,但您的穿着一向朴素,今天您的鞋上沾的土上有未干的柏油,大概率是步行前来,而隔壁亨特利街正在修路,路上全是柏油,这说明您就居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距离近,穿着朴素但身份不一般,我想这附近的人选非您莫属。
但本该穿着朴素的夫人您却一反常态,手指上破例戴了一只分量大概在八克拉的钻戒,这不符合慈善家的以往风格。
我想这东西是您的丈夫送给您的定情信物,但人得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戴着定情信物出门,又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来到执法厅……”
莫里亚蒂微微压低声音。
“是您的丈夫出轨后,又出事了对吗?”
等莫里亚蒂说完这些,佩里拉原本还维持笑意的面具逐步破裂,她的红唇抿起,白净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真是神奇,我本来以为打着慰问的幌子来到这里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却被一眼看穿了。”
她苦笑一声,最终抬起脑袋看向莫里亚蒂:“莱茵斯警长跟我提起过你,他说莫里亚蒂的头脑绝对是整个大英不可多得的财富,能被他这么夸赞的人可不多。”
“不敢当。”莫里亚蒂保持微笑。
“我这次就是为了你而来,进一步说话吧,莫里亚蒂先生。”
佩里拉夫人向前一步,这一刻,办公室的灯开始微微闪烁,这位夫人的面色逐步变得苍白,只剩红唇仍旧鲜艳夺目。
她的声音压抑。
“你听说过伪人吗?”
伪人——
通常指在雾霾中,那些时不时会出现的恍惚如海市蜃楼一般的漆黑人影,人们无法看清楚它们的具体面目,也无法触碰到它们,它们的出现和消失在大英仍旧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莫里亚蒂想起自己过去也曾研究过一些人影,便点了点头:“略知一二。”
“有个传闻说,这些面目不清的东西是雾污染的具象化,也是死者的化身。
它们时常会伪装成各式各样的历史人物,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从雾霾中的另一个维度脱离对着活人下手。
也许它们就是死者或者历史人物本身呢?
它们会将活人拉入自己的世界,让整个大英沦为被雾霾和漆黑人影笼罩的死之地狱!”
佩里拉似乎越说越激动,激动到浑身都在发抖,金手镯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