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骨头,中国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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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系统任务

“我觉得我还能吃饭。”为了一点点积分,苏玛丽本着绝不放过的想法,强行再一次将它提了出来,但很快就淹没在ipad卡机的噪声中。

“发生了什么事?”苏玛丽稚嫩地声音让乔克力大叔浑身一怔,颇为诧异地瞄了几眼。

甄可以冷笑了两声,手里传出“啾”的声响,小鸟死了。

他眯着眼,神色不愉地吐槽道:“储存量过多,导致系统出现故障。不过它还在保修期内,乔克力,你得去帮我走一趟。”

“甄可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了。”

“那么第三次来了。”

“……和我说实话,你又干了什么?”

“我只是把一百126G的内存改成1000G。”

“那你还是自己弄吧,要知道,为了你,售后部的小姐姐们不止一次把我当成诈骗犯了。”

一阵铃声响起,乔克力背过身,看了甄可以一眼,就听到电话的人说道。“三十分钟,政府大楼。”

还没等乔克力说些什么,对方就已经率先挂掉了。

甄可以也没理会,自顾自地打开自己午餐饭盒,然后不甚高兴的看到今天的泰式咖喱变成了日本寿司。

“你是拿错外卖了吗?”

“有吗?”

乔克力大叔刚从某人那里吃瘪,心情不甚愉快,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然后就看见甄可以一脸阴沉地拿出寿司。

该死的,他忘记今天的泰国咖喱了。

“你忘了。”甄可以从他的表情里,就可以直接推测出某人的恶行。

“是的,但我不是故意的。”

正当伟大的科学创作家打算争执不休的时候,一阵魔性的铃声又一次打断了他们,乔克力抱歉地笑了笑,拿起电话,听到一句,“二十分钟”,然后便是嘟嘟嘟的声响。

他们两兄弟都一样,总是喜欢对别人呼来喝去,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但该死的,他还必须忍受这种糟糕的感觉,因为他只是打工的。

乔克力大叔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表现地平静一些,直到他觉得自己真的平静下来,“甄可以,我得先走了……你今天只能吃这家咖喱了,或者你可以自己出去买一份。”

“噢,所以我粗心的生活助理现在就要抛下自己工作去伺候我那该死的老哥了吗?”

“甄可以,要知道你哥才是那个付我薪水的家伙。”乔克力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该死的。”他啧了一声。

“他就没钱多请一个助理吗?”

乔克力走后,我们拥有可爱的颧骨,美丽V脸的小骷髅头正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伟大的科学创作家。

“寿司有什么问题吗?”

刚从乔克力那里吃瘪,甄可以当然不会有好脸色,嫌恶地瞥了眼手上的骷髅,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直接将它丢在沙发上:“如果你还想该死的住下去,就闭上你该死的连细胞都没有的小嘴巴。”

“……”甄可以,你敢不敢不这么随便扔骷髅!

咬牙切齿!

“叮~”短信的声音在沉默的空气中响起,苏玛丽应该感谢这个短信,否则她怕是要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买单。

“甄教授,一号特区八宝土街,请求支援”——警局

苏玛丽深深地吸了口气,尽管没有肺,但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

“你是要去哪里吗?”

甄可以淡定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套上挂衣架上深色的风衣,干净利落地将桌上的咖喱丢进垃圾桶,半长而微微蜷曲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晃动,银盘般的脸上虽是带着不耐,却透出一股子禁欲而风流的矛盾气质。

“解决一个案子。”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科学家也要解决案子吗?”

甄可以翻了个大大白眼:“科学创作家……事实上,我只是需要从生活中寻找灵感,枯燥的日常社交根本无法满足我。”

“那还吃不吃晚餐?”

“你贫乏的大脑里就只有吃吗?”他冷哼一声,尽显嘲讽。

如果不是任务,她可是一点都不想和他这种人吃饭,你能想象吃一口被人怼一句的滋味么。

“对了,你去不去?”甄可以问地很随意,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她到底去不去,但是某人口袋里的手出卖了他,微微弯曲,轻微颤动,苏玛丽很确定他在紧张。

“去哪?”

“办案,之前一伯总是缠着我去。”

她并不认为一个普通的骷髅标本会有什么缠人的手法……

{叮!当前主要任务激活,以正义之心,寻找案件的秘密,抓获犯人。限时一周,奖励一副恰到好处的骨架。}

苏玛丽心下一个咯噔,基本确定自己就是她系统后娘养的苦命娃儿,却还是做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所以你的决定呢?”

“你现在不嫌弃我身上的味道了?”就在上一秒,她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某人对它身上残留着的福尔马林气味的抗拒。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说完他做了个夸张的笑容,47°,非常有难度,与手上的小骷髅对视,深色的双眸微暗。

一号特区八宝土街被围上了长长的警用胶带,警用的鸣叫声让苏玛丽的耳朵阵阵发疼,甄可以面无表情从警带上面横跨了过去,淡定地看着一大帮的媒体朝自己蜂拥而至,只不过她们都是站在胶带外面。

“请问甄教授对这次事件的发生有什么感想?”

“您最新发现的黑洞理论是否对你的生活产生了影响。”

强烈的闪光灯,甄可以皱了皱眉头,他下意识地捂住骷髅的眼睛,转过身便换上一个笑容,3°,11°……然后31°,如沐春风,好看得就像是长鼻子的木偶,他再次扯动嘴角,笑意加浓,从31°变成37°。

“虽然很想和各位好好的交流一番,但请原谅我时间有限,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关注我的博客。”

“你可以再多说些吗?就说上几句话也好!”一群记者乐此不疲地追寻着男人的背影,话音刚落,这个男人拉下的脸,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

风呼呼的吹着,那些记者开了个闪光灯,朝着背影猛照。

“先生,你可以放开我了吗?”苏玛丽小心翼翼地说道。

甄可以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都捂着骷髅的眼睛,虽然知道没有瞳孔的一伯是不会因为光照导致眼睛发生病变,但他还是这样做了,他的手尴尬的抬在半空中,好半天才凉凉地放下。

一位年轻的警官双手抱胸地站在楼梯口,嘴里不断地和其他警官嘟囔着什么,眼角瞥见甄可以朝这里走过,就立刻闭上了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

“哟,小杂碎又来蹭案子咯。”

年轻的警官接过同事的文件,匆匆扫了一眼就合了起来,挡在了甄可以他们的面前,满是戏谑地嘲讽道,“你老哥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甄可以冷冷的哼了一声,并不做理睬,106.8,74,116.4,这样的三围让他十分的倒胃口,他讨厌和一个全身上下都是“偶数”的人打交道,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行为让某个年轻的警官沉下了脸。

“瞧一瞧,看一看。”

年轻警官拿起文件就往墙上拍,啪啪地响,卖艺似的呼声因成功引起众人的注意力而得意的勾起一抹笑容,粗黑的眉毛显得更加的翘挺:“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甄可以教授,在‘家族’的帮助下,‘制造’了无数药剂,现在愿意无条件,无薪资帮我们专业人士解决案子。”

许是因为他眼神里的不屑,动作上的浮夸,使得原本严肃的场面一下子像炸开锅似的热烈起来。

大伙虽然嘴上不说,但听到上头派了个门外汉来帮忙,心里并不见得高兴。

而此时,我们一直保持着绅士风度的甄可以教授却只是冷哼一声,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下,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录音笔,点击播放。

“哟,小杂碎又来蹭案子了。”

“真不要脸。”

……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而雅简直没有杀伤力的男人这么能来事。

“这只是警告,如果还有下一次,你就会收到一张来自法院的传票,污蔑他人名誉,这种案低对仕途的发展可没什么好处。”

“你什么意思。”眼见着双方的气氛都开始变得危险的时候,年长的警官走过来,警告地咳了两声,一双浑浊的黑眸环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做好自己专业的事,在凶杀案现场吵吵是不想干了么,有那个精力怎么不多勘查几个地方。”

这话说得漂亮,在刚才甄可以明显弱于下方的时候,他明明听到了却无任何表示,放任众人的诋毁,此时虽说是在训斥自己的部下。实际上,却是给甄可以弄了个下马威。

果然,又听他说道:“甄教授也是年轻有为,虽说早些初高中都没读过,但是在五年前就考取了执法资格证,心理学一级证书……”

老警官的讲话并没有让某些人放下心里的不满,反而有人壮着牛胆打趣道:“这犯罪现场可是严肃严谨的地方,有些人是不是考了几本证书,就可以把这当菜市场来去自如?”

“那我们上什么警校啊,都去考证得了。”

“安静下来,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你知道人家的哥哥是干什么的吗?没他那个条件就给我好好干活!”

又是拉了一手好仇恨,几个人又开始絮絮叨叨,让苏玛丽觉得就和蚊子的声音一般嗡嗡的,烦人得狠。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这群人在背后是怎么用唾沫星子把甄可以淹死的。

年轻的白警官手插在口袋里,不屑的“呵”了一声,嚣张得不可一世。

“甄先生,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回家吃饭睡觉,别耽误我们警方工作了。”

“抱歉,虽然你会很失望,但是这个案子是我的,如果有问题你可以向李警长咨询。”

从一开始甄可以就知道这个人在警队里的人缘很好,一开口就不少人帮腔,搞得现在局面如此尴尬,一想到要和这个人一起共事,真是……麻烦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白蔡警官吧。”甄可以深色的双眸平静地看向屡次针对自己的年轻警官。

“你知道我?”白警官有些得意地勾起一抹笑容,脸上的痘痘在他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的明显。

“是的,只要是我大脑记录过的人,我都记得。”

“别吹牛了。”

白警官冷哼了一声,“除了仗着你哥蹭功劳,你还能干什么?”

甄可以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反而说道:“听说你是你们那届相当好的苗子,做人做事都非常的稳……居第二名。”

这个家伙是故意的,白警官拽紧了拳头,像他这样高傲的人,却一直都是万年老二,在警队里作为一个男人只能大度的说自己一点都不介意。

但该死的!!!

这就是他的痛脚,他该死的介意极了被一个女人压在底下……空气变得凝重,场面瞬间有些冷峻。

甄可以完全没有见好就收的样子,但他的眼神还是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平静。

“我记得第一名是李警长,一个聪明漂亮,富有正义感的女孩。”

白警官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文件,显然他已经不想再扯些什么了。

“死者是一位珠宝商,主打产品是南非真钻,算是个暴发户。今年三十岁,据法医诊断死于前天晚上,在家中卧室被钟点工发现,死后手上还拽着一包辣条,经检验辣条内没有致命成分。我把案子告诉你,并不代表我认为你可以解决它。”

“你最好现在就撒丫子离开,否则出了什么事,丢的可不止是自己的脸。”

甄可以瞥了眼身边喋喋不休的白警官,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踏着优雅的步伐,打开了死者家属的大门。